蓝凨沉迷于红色组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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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中】一切直男癌都是纸老虎(七)

要弯了,让我笑三分钟弗弗

百万卢布:

弗弗真是好助攻哈哈哈哈哈哈


喵阿槿:



来更个新,他们直的时间不多了,大家珍惜(。




 @百万卢布 












7. 




作为一个爷们儿,“初吻被男人夺走”和“初吻被妹妹夺走”两种情况哪个更丧,王耀怀着这个疑问辗转反侧了半宿。




 




独生子女扎堆的那代人总会对哥哥和妹妹这类生物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但作为超生家庭的长子,从小就被仨小王八蛋追在身后满地跑的大哥哥,王耀深知那种局外人追捧的美好有多么肤浅和愚蠢。什么任你掐揉搓滚还会奶声奶气喊“哥哥”的小天使,呸,王梅梅当年都八岁了,还能为了抢颗大白兔抱着他胳膊从手腕一路咬到肩膀——虽然后来他一气之下把那颗本来也没太想让给妹妹的奶糖塞进了自己嘴里吧。总之兄弟姐妹这种东西,在外人面前确实会本能护崽儿,但这完全不妨碍大家关起门来同样撕得鬼哭狼嚎。




 




也是个亲自有妹的人,王耀特别理解伊万的感受,但心里又放不下自己被强吻的疙瘩,在床上烙饼到半夜,终于满腹纠结地睡过去。结果还不如不睡,梦里一只满脸奶糊的宝宝王梅梅亮出小白牙,张牙舞爪地往他身上扑。王耀哀嚎着醒来时闹钟都还没响,他缓过神,立刻单方面同伊万达成了和解。




 




太他妈惨了!他想想梦里追着自己要亲的宝宝梅,觉得比起被妹妹啃,他宁愿跟伊万舌吻。




 




被同情心占领高地的王耀在思考了一整天后决定放下仇恨,为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他亲手给伊万准备了堪称丰盛的晚餐,并在对方见鬼一样的目光中,笑得仿若一位等儿子下班回家的老妈妈。




 




“今天工作累吗?”王耀递过拖鞋。




 




“………………”




 




“问你话呢。”




 




“……不累。”




 




王耀看着伊万动作僵硬地换好鞋,挂好外套,然后迷茫中暗含一丝警惕地望向自己,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可怜儿,在如此巨大的心理阴影下苟活多年,如今就像一只畏畏缩缩的小蜗牛,不敢轻易回应别人的好意和真情啊!




 




伊万瞧他摇头晃脑地走回餐厅,一边有点儿犹豫地跟上去,一边暗自琢磨这小傻逼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同桌异梦地坐下来准备吃饭,伊万拿起筷子,正思考着哪盘菜看起来最不像掺了毒药,一只油汪汪的卤鸡腿就送到了面前。他抬头,见王耀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鸡,还轻声细语地哄劝着:“来,多吃点儿”。




 




伊万:“…………”




 




“不够吃锅里还有。”




 




伊万瞧了瞧那个鸡腿,又瞧瞧王耀,说:“我要吃鱼。”




 




一大块鱼肉马上被送到盘子里。




 




“有刺,你帮我挑。”伊万说着,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




 




王耀愣了愣,咽下已到嘴边的粗口,低头仔仔细细地开始挑刺。伊万单手支着下巴,眯起眼睛打量他,从微微颤动的睫毛,到被发丝遮住些许的侧脸,再到就男人来说过于纤细白皙的脖颈,他有些玩味地轻笑出声。




 




王耀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挑好刺的鱼肉推回去:“吃吧。”




 




伊万没动:“你这么贤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说话呢?!会用形容词吗?!贤惠是拿来说爷们儿的吗?!”




 




伊万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让我想想,你又去给伊丽莎白送了花?还是又打算约她出去?”室友炸毛太好玩儿,导致伊万都没想起来吃醋,反而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才能让这家伙的反应更精彩一点。




 




“我呸!你这脑子里只剩泡妞的熊!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做饭,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你良心呢?!”王耀愤怒地指着身上。




 




那是条超市搞活动的赠品围裙,粉红蕾丝款,正面印着一只巨大的哆啦美。伊万瞧着王耀和围裙如出一辙的脸色,不知怎的心思就拐了弯儿,他伸手,拽住那系在后腰的绑带轻轻一扯:“好,不气了,我帮你脱。”




 




“………………”




 




两人没有任何皮肤接触,但这个举动实在有些暧昧,伊万眼瞧着王耀瞪大眼睛,变成了一只震惊状的哆啦美,他也尴尬起来,只好开玩笑似地揪了下王耀耳朵,自顾自低头吃饭。而王耀则猛地收回视线,死盯着面前的饭碗,刚被捏过的耳垂红得吓人。




 




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饭,伊万头一次主动帮忙收拾了餐桌,甚至洗了碗,然后在王耀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走向房间。




 




“那个……”




 




伊万停在门口,转头看他:“嗯?”




 




“……没事,”王耀揉了下鼻子,眼神游移,“我那个,等会儿去上班了。”




 




“好,注意安全。”说完,伊万面色淡定地进了房间,关上门,然后一头撞在墙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暴躁什么,但就是很暴躁。




 




而王耀,拼命纠结了一番“他扯我围裙”、“他为什么扯我围裙”和“他怎么能扯我围裙”之后,在赶去酒吧的路上把各种纷杂不明的情绪成功汇总成了一句愤怒的:“他居然敢揪我耳朵!”




 




一个戏感丰富但头脑简洁的男人。




 




 




 




那句“注意安全”讽刺般地一语成箴。脸色铁青的王耀冲进门后就觉得不对劲,本该已经稀稀落落有了些客人的酒吧悄无声息,几个面色不善的黑衣男人在正中央的卡座前站成一排,努力营造出“我们不是好人”的氛围,而他那聒噪的花孔雀老板弗朗西斯正躲在吧台后面,安静如鸡。




 




王耀是个聪明人,立刻打算溜出去报警,结果背后传来一声喊劈嗓子的“耀!”,成功帮他吸引了全场视线。




 




“你大爷。”王耀暗骂,只好停下动作,假装冷静地转过身,然后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老板——名字装逼的法国人,号称男女通吃其实只会嘴贱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以热爱招蜂引蝶出名,在全市各种不正经圈子里闯出一片天,明明是个执照齐全的正规酒吧,老板不负责任的生活方式却给员工们的工作环境带来了各种安全隐患。比如,弗朗西斯有段时间不晓得闹什么妖,逢人便说自己毕生的梦想是被包养,于是引来一群竞相自荐的土豪拼家底,抢着往他们吧台上甩房本和车钥匙,甚至还有位姨奶放话要为法国鲜肉买个岛。结果闹到最后玩笑一场,众人纷纷遗憾离去,唯独剩下了这位如今正坐在一排彪形大汉身后补妆的贵太太。




 




太太中年丧偶,身份证年龄四十有八,外表年龄疑似奔六,在某次不经意的回眸间认定弗朗西斯是自己等待半生的命中注定,于是开始纠缠不休,扬言说愿意抛下一切身家和弗朗西斯私奔。




 




弗朗西斯,肯定是不愿意的。




 




“晚上好,刘太太。”王耀笑出八颗牙,小心翼翼地蹭到自己老板身边,力求降低存在感。




 




“小王啊。”刘太太拨弄着自己血红的长指甲,“你懂事,帮我劝劝弗弗,不过是一个晚上,他答应陪我,那这事儿就算了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当个不识趣的女人。”




 




王耀咽了下口水,转头看脸色苍白的弗朗西斯:“弗弗,你看……”




 




“滚蛋!”弗朗西斯掐他。




 




“……他不太想啊,刘太太,要不这事儿咱还是从长计议?”




 




刘太太柳眉一竖就站起了身:“老娘这辈子还没跟谁这么费劲过,别废话了,阿飞,”她抬手一挥,身后领头的黑衣男应声上前,“把人给我带过来。”




 




王耀惊了,他下意识把弗朗西斯挡在身后:“不是,刘太太,咱有话好说,您这……”




 




“阿飞,”刘太太看都不看地打断他,“这个小家伙今晚归你了,就当劳务费。”




 




突然变成劳务费的王耀傻在原地,被弗朗西斯一爪子捞起来,转身就冲进了拐角的女厕所。两人一个落锁堵门,一个跑去抱了几把拖布过来,在外面咣咣砸门的威慑下勉强把门堵住。




 




“现在怎么整?!”弗朗西斯满头冷汗。




 




王耀转身揪着他脑袋就开始打:“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住手住手!现在是揍我的时候吗?!”




 




“我他妈总得出口气!”




 




弗朗西斯捂着头:“行行行,那你现在出气了,快想招儿!”




 




“想个屁,你打得过还是我打得过?”砸门的人心理素质非常稳,节奏都不带乱的,搞得王耀烦躁起来,转头冲着门外喊,“别敲了!那个阿什么飞的,爷爷我不喜欢男人!你找别人睡吧……唔……”




 




捂住他嘴的弗朗西斯恨铁不成钢:“你就别拱火了,祖宗!”




 




果然砸门变成了撞门。




 




“呸呸呸,”王耀掰开弗朗西斯的爪子,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摸出手机,“我知道了!有能打得过的人!”




 




弗朗西斯这时候也醒了懵,他拼命点头:“快点儿!哥哥手机在外面,你这会儿报警,咱应该还能坚持……”




 




话没说完,只见王耀握着手机盯着门,敞开嗓子喊了一声:“老公!救命啊!有人要睡我!”




 




弗朗西斯:“…………”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玩意儿?




 




 




伊万他们的公寓离酒吧不远,出小区拐个弯儿就是,所以等他赶到的时候那扇门还在严守女厕所。虽然没太听懂王耀叽里呱啦喊了什么,但“老公救命”这四个字的意思伊万还是get到了,他面色微冷,一手一个解决了那些顶看不顶用的花架子,绕过震惊的刘太太,边怡然自得地报了警,边敲了敲女厕所的门:“王耀?”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两只难掩惊慌的眼睛。




 




伊万心口像是被揍了一拳,瞬间又疼又软,他轻轻推了下门,放柔声音道:“不怕,我来了。”




 




“……哇!!!”彻底忘光自己男子汉人设的王小耀赶紧飞扑了过去。




 




 




调整好情绪,把烂摊子交给警方和弗朗西斯后,两人踩着路灯昏黄的光往家走。走着走着,伊万突然停下来,他抬起左臂,晃了晃那只抓着他袖口不放的爪子,挑眉看向王耀。




 




“……成成成,不抓就不抓!”王耀不怎么情愿地松开手,嘟哝道,“小气鬼。”




 




伊万抬着的手僵在半空,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他赌气似地啧了一声,直接用胳膊绕过王耀脖子,抱了一下,才揽着他的肩继续往家走:“刚才害怕了?”




 




王耀撇嘴:“谁害怕了。”




 




“小狗害怕呗。”




 




“你骂谁?!”




 




“谁叫我‘老公’我骂谁。”




 




王耀瞬间收声,他张了张嘴,才红着脸捅捅伊万的腰:“我当时是喊给那些人听的,想吓唬吓唬他们,你不要多想啊,我可是直的。”




 




“嗯,没多想,吓唬的对。”伊万搂着他的手微扬,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我也是直的。”




 




两个直男对望一眼,半搂半抱着走进小区。




 




快走到楼下时,王耀突然小声开口:“伊万。”




 




“嗯?”




 




“那个,对不起啊,我今天有点儿懵了,没考虑太多就把你喊来,他们那么多人,万一出点儿事……”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幸好你厉害,诶,有空也教教我吧?等我也变成高手,就不怕……”




 




“用不着。”伊万打断他,“你用不着变成高手,也用不着怕,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王耀心里微颤,低头应了一声。




 




“只要你还像今天这样乖乖喊老公。”




 




“靠!有完吗?!有没有完?!”王耀一肘子怼过去。




 




伊万十分配合,表情痛苦地弯下腰,软着声音抱怨:“你好凶啊。”




 




王耀看着那颗低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颜色浅淡的金发沾染了些夜露湿气,他突然笑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伊万,今天谢谢你。”




 




温柔的动作让伊万恍了神,他抬头,正好看到那个嘴角微扬的笑容。他望着那两片嘴唇,突然想起那天的吻,他还能想起它们吻起来有多么柔软,就像……




 




伊万猛地直起身子,转身走向单元楼,不顾王耀在后面捂着下巴哀嚎:“你他妈差点儿撞掉老子的牙!给我站住!”




 




觉得同性室友的嘴唇像棉花糖,这个想法是不是不太平凡?伊万捂着心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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